本子里写得明明白白:北地养兵一千二百人,其中真正作战的只有八百,其余四百,平日修路、筑堤、剿匪,战时为兵,闲时为工。他们的军饷,每月合计两千四百大洋。而他们去年修的三十里路,让北地的粮食运到省城少了三天路程,粮价每担涨了五分钱——光这一项,全北地农户一年多收入多少?有账可算!”
傅云舟立刻示意报馆的伙计记录。身边一个老农喃喃道:“这么一算,好像……是划算的。”
但冯有才的人不会轻易罢休。又一个声音响起:“少帅说得好,可谁知道钱真花到这些地方?当官的吃空饷、克扣军饷的事还少吗?”
这话戳中了百姓最深的疑虑,人群又开始骚动。
这时,傅云舟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他走到陆承钧身边,接过喇叭——这一刻,他清楚,自己彻底站到了台前。
“这位问得好!”傅云舟声音清朗,“所以少帅才要公开预算,所以要成立监督委员会。今日在场的有商会代表、学堂代表、农户代表、脚夫代表,还有我们报馆的人。少帅承诺,从下月起,每月初一,督军府开门查账,所有代表都可来看军饷发放名册、工程开支明细。若有疑问,当场提出,当场核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有人说,我傅云舟被少帅收买了。今日我当着全城父老的面说——若有一日,我发现这预算有假,军费被贪,我会在第一时间的《北地新声》上揭露!这支笔,不姓陆,不姓傅,它只姓真!”
广场上一片寂静。忽然,贫民区的老乔颤巍巍站起来:“我……我信傅先生!他前几日到我们那脏臭地方,一家家说修下水道的事。当官的要真糊弄人,何必来我们穷人堆里?”
接着,学堂的老教师、商会的小商户、脚行的老脚夫,一个个代表站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坚定地说:“我们愿意做这个监督。”
请愿的农户们面面相觑。他们本是稀里糊涂被拉来的,此刻见这阵势,又听那笔账算得实在,心思都活了。有人小声说:“好像……是这么个理。”
冯有才的几个亲信见势不妙,还想煽动,但人群已开始松动。这时,陆承钧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走到请愿的农户面前,深深一躬:
“各位乡亲,承钧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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