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月第三封了。之前两封只是骂,这封算是警告了。”
傅云舟把纸条扔进废纸篓:“不必理会。”
“可是……”
“陈先生,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料到会有这些。”傅云舟平静地说,“少帅要公开财政预算,接下来一段时间,报馆的压力会更大。您如果担心,可以先回省城避避。”
陈先生花白的眉毛一竖:“你这是什么话?我老陈虽然怕事,但也不是临阵脱逃的人!这《北地新声》是我们一起办起来的,要扛一起扛!”
傅云舟心头一暖:“谢谢先生。”
那一夜,傅云舟熬夜写稿。他要把陆承钧公开财政预算的决定写成报道,既要客观,又要让普通人能看懂。他反复斟酌字句,写写改改,直到凌晨。
稿子写完时,他推开窗户透气。秋夜的寒气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晃。傅云舟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读《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时他不甚理解,只觉得是读书人的漂亮话。
如今站在这北地小城的秋夜里,他才懂得这句话的重量。忧的不是抽象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