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却道:“你去滦县,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
“什么?”
“学堂的学生们,给滦县的孤儿院做了些衣裳鞋袜。王婶牵头,一针一线缝的。”沈清澜指了指墙角几个包袱,“她们说,滦县打仗,孩子最可怜。她们做不了别的,这点心意,一定要送到。”
陆承钧看着那些包袱,许久,才轻声道:“好。”
次日清晨,陆承钧出发时,天还未大亮。沈清澜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晨曦在他戎装上镀了层金边。他回头看她,挥了挥手,然后策马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渐行渐远。
沈清澜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周妈来催,才转身回府。
接下来的三日,她照常去学堂。新来的陈督办果然是个爽利人,四十出头,短发,戴玳瑁眼镜,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她看了学堂的课程,不仅没删减,还建议增加地理和自然两门课。
“女子也要知天下事,懂万物理。”陈督办对沈清澜说,“我在南方办校十年,最大的感触是,束缚女子的,往往不是别人,是自己心里的枷锁。打破这枷锁,教育是最好的锤子。”
两人一见如故,常在一起讨论教学。沈清澜从陈督办那里学到了许多新式教学法,陈督办则对北地女子求学之艰难深有感触。
第三日下午,沈清澜正在学堂给高级班讲《木兰辞》,门房匆匆跑来,说有客到访。
来的是个陌生妇人,三十来岁,穿着素色旗袍,面容憔悴,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见到沈清澜,妇人未语泪先流,拉着孩子就要跪下。
沈清澜连忙扶住:“这位大姐,快别这样。您是谁?找我何事?”
妇人拭泪,哽咽道:“少夫人,我是滦县张大山家的……我家大山,上月跟着少帅打仗……没了。”
沈清澜心一沉,扶她到一旁坐下,让春桃倒了茶。妇人断断续续说了原委:她丈夫是陆承钧麾下的兵,滦县之战中为掩护战友牺牲,留下她和两个孩子。抚恤金发下来了,可婆家叔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要抢钱夺地。
“我听说少帅在滦县发抚恤,就带着孩子赶去,想求少帅做主。可到了那儿,少帅已经回城了。”妇人哭道,“走投无路,想起大山生前说过,少帅夫人办女学,最是心善,就、就冒昧来了……”
沈清澜看着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