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和沈清澜,他啐了一口血沫,眼神怨毒。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陆承钧松开沈清澜的手,缓步走到陆镇岳面前。叔侄二人对视,一个如出鞘利剑,一个如困兽犹斗。
“三叔,”陆承钧开口,声音平静,“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三虽有野心,但终究是陆家人,留他一命。”
陆镇岳瞳孔一缩。
“所以我不会杀你。”陆承钧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去南洋的船票。明日一早,有人送你去天津卫,从那里上船。这辈子,别再回北地。”
陆镇岳愣住了,随即狂笑:“陆承钧!你跟你爹一样假仁假义!放虎归山,你不怕我卷土重来?”
“你回不来了。”陆承钧将船票扔在他脚下,“你在英租界的洋楼,我已经卖了,钱捐给学堂。你的那些‘旧部’,该清理的清理,该收编的收编。三叔,你在北地三十年攒下的基业,三日之内,灰飞烟灭。”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陆镇岳脸色惨白如纸,终于瘫倒在地。
士兵将他拖出去后,厅里重归寂静。陆承钧走回沈清澜身边,重新握住她的手。
“都结束了。”他说。
沈清澜抬头看他。晨光从窗格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道疤,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疲惫。这一仗,他赢了权势,赢了北地,可也手刃了同族,背负了更多。
“疼吗?”她轻触他臂上的绷带。
“不疼。”他顿了顿,“看见你,就不疼了。”
窗外,天已大亮。炮火停歇后的城市,有种奇异的安宁。鸟雀重新开始鸣叫,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沈清澜扶着陆承钧回房休息。他失血过多,又连熬了几夜,一沾床便沉沉睡去。她守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夜,他也是这样守在灵前,背脊挺直,一言不发。
这个男人的肩上,担了太多太重的东西。
她轻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道:“以后,我陪你一起担。”
三日后,陆承钧正式继任北地督军。就职典礼从简,只在督军府前广场举行。那日阳光很好,他穿着崭新的戎装,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和猎猎军旗,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北地再无内斗,只有一心——保境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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