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角清澈的灰蓝。列车广播响起,通知前方即将到达本次行程的中转大站,需要停靠较长时间进行检修和补给。
月台上灯火通明,人潮汹涌,比他们出发的小站热闹百倍。各种口音的喧嚣隔着车窗传来,带着浓厚的、属于南方大埠的市井生气。沈清澜似乎被这热闹吸引,一直望着窗外。陆承钧起身,对她道:“要停一个多小时,月台上空气好些,下去走走?”
沈清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陆承钧帮她穿上斗篷,仔细系好带子,又递过手炉。他自己也披上大衣。张晋早已带人清空了最近的一段月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陆承钧先下车,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
沈清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的手,停顿了几秒,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他的手很暖,握住她冰凉手指的力道,稳而克制。
月台上的空气潮湿清凉,带着煤烟、食物和陌生人群混杂的气息,并不算特别好闻,却有一种鲜活的、勃勃的生命力。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久违地感受到肺部扩张的、微微的刺胀感,而不是终日萦绕的药味。她被陆承钧虚扶着,慢慢沿着干净的月台边缘走动。步伐很慢,她的体力依旧不济,走了一小段,额角便渗出细密的虚汗。
陆承钧立刻察觉了,低声道:“累了就回去。”
她摇摇头,目光却被月台远处一个挑着担子卖花的老妪吸引。担子一头是水灵灵的栀子,一头是含苞的晚香玉,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耀眼,香气幽幽地飘过来。
陆承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张晋使了个眼色。张晋会意,快步过去,不多时,捧回一小把用清水养着的栀子,洁白的花朵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沈清澜接过那捧花,冰凉湿润的叶片碰到她的手指。她低下头,深深嗅了一下那浓烈馥郁的香气,然后,极轻、极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陆承钧,又垂下眼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混在月台的嘈杂里,几乎听不见。但陆承钧听见了。他握着她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松开,仿佛怕捏疼了她。
“走吧,风大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回到车厢,那捧栀子被插在一个清水玻璃瓶里,放在小几上,香气渐渐充盈了小小的空间。沈清澜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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