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后退,脊背却已抵上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陆承钧蹲下身,用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迫使她抬头与他直视。他臂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她散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傅云舟教你的?还是沈家那位满口新思想的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淬毒,“教你用这种方式,刺杀你的丈夫?”
沈清澜下巴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与你何干?”她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反正落在你手里,无非一死。”
“死?”陆承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拇指粗暴地擦过她脸上的血滴,“你想得倒容易。沈清澜,你这条命,包括沈家上下几十口,从你踏进这大帅府那天起,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改为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毫不怜惜。“想死?可以。等你父亲因‘通敌叛国’先在刑场吃了枪子,等你那心心念念的傅云舟被扔进江里喂了鱼,等你沈家女眷全都充入最低等的营子里——我自然会成全你,让你干干净净地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冰的刀,凌迟着沈清澜的神经。她浑身冰冷,被他拖着踉跄前行,方才刺伤他的那点勇气,在这样赤裸裸的、牵连家族的威胁面前,溃不成军。
“不……你不能……”她颤抖着,终于流露出恐惧。
“我不能?”陆承钧拽着她穿过书房,一脚踢开内室的门。这里是他有时处理军务至深夜歇息的地方,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敞的软榻和一张案几。
他将她狠狠掼在榻上,随即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阴影将她完全吞噬。他解开自己染血的军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又扯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悍的胸膛和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他单膝抵在榻边,俯视着她,像猛兽在打量爪下终于无力反抗的猎物。
“沈清澜,你给我听清楚。”他捏住她的脸,不容她有丝毫闪避,“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但凡再敢生出一丝异心,碰一下不该碰的东西,见一次不该见的人……你所有的念想,我会一个一个,当着你面,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她惊惶的眼中,又滑到她凌乱衣襟下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他枪管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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