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挖出的积雪重新堆上,轻轻拍实,又拂去表面多余的痕迹,让它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气,心脏却奇异地落到了实处。一个秘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对抗这冰冷牢笼的秘密,就此埋藏。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着泥雪的双手,正准备离开。
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一个人影。
秦舒意。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棉袍,外面罩着白色医褂,撑着一把油纸伞,静悄悄地立在几步开外的一株梅树下,也不知看了多久。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零星飘落,悄无声息地积在伞面上,将她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幕之后。她的眼神平静,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审慎和观察,透过冰凉的空气,落在沈清澜刚刚埋藏秘密的那片雪地上。
沈清澜的心跳骤停了一瞬,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了多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四肢百骸。秦舒意是这帅府里唯一能与她说几句知心话的人,可她也同样是……爱慕陆承钧的人。这双重身份,让沈清澜无法完全信任她。
“秦医生。”沈清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么早,你也来赏梅?”
秦舒意缓缓走上前,油纸伞微微倾斜,替沈清澜也遮去了些许风雪。她的目光从雪地移开,落在沈清澜沾了泥渍的手指上,那处,隐隐有血丝渗出。
“我来给大帅复诊,路过这里,看到少奶奶在梅林,便过来看看。”秦舒意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什么异常,“您病体初愈,不该在外停留太久。”
她的关心听起来真挚,可沈清澜不敢有丝毫松懈。她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指蜷缩进掌心,藏在斗篷宽大的袖口里。
“劳秦医生挂心,只是屋里憋闷,出来透口气。”沈清澜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解释,“方才见这株老梅形态奇崛,忍不住蹲下细看,不想弄脏了手。”
秦舒意笑了笑,那笑容在雪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少奶奶雅兴。这北地的梅花,确实比南方的更经风霜,只是……扎根在这苦寒之地,终究是委屈了。”
这话一语双关,沈清澜心中微动,却不敢接话。
秦舒意也不再继续,转而道:“您手指似乎伤了,若不介意,回屋后我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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