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微怔,随即微微颔首:“炎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明白,人与人相处,分寸感最为重要。我与炎凛互相照应,自然不必刻意讨好,也无需刻意对立。”
她没有因这份欣赏就放松警惕,依旧守着自己的边界,这份清醒更让炎墨暗自点头。
炎凛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柔和了些,看向父亲的眼神满是诧异——他从未见父亲这般直白地夸赞过外人,尤其是与自己亲近的女人。
炎墨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儿子的心思,淡淡开口:“别这副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转向曹凤,语气重新添了几分威严,明显是对她敲打:“以后别再对时清姑娘说些有的没的,炎凛认定的人,便是我劳伦斯家暂时认下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阿墨!”曹凤不敢置信地抬头,“她根本……”
“够了。”炎墨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你与其纠结她配不配,不如学学人家的沉稳通透。这些年你总想着靠头衔站稳脚跟,却忘了,真正能立得住的,从来都是自身的气度。”这话既是对曹凤的警示,也是对宴时清格局的变相肯定,那份欣赏藏都藏不住。
凤僵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她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珠子硌得掌心发疼,却不及心底的羞愤与不甘半分。
丈夫当众偏袒外人,还字字句句敲打自己,这让她在宴时清面前彻底没了体面。可她望着炎墨冷厉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死死咬着唇,眼底翻涌着怨怼,却不敢再作声。
炎墨瞥了她一眼,见她终于安分,语气才稍缓,却依旧带着警告:“安分守己做好劳伦斯夫人该做的事,别总盯着些无关紧要的人费心思。”
说完,他不再看曹凤,转向炎凛与宴时清,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晚饭让厨房备着,你们若是不想留,便先回去吧。”
炎凛当即会意,伸手轻轻揽住宴时清的肩,语气恭敬却果断:“我们还有些事,就不在这吃饭了,爸,我们先回去。”
他清楚母亲此刻憋着怨气,继续留下只会再生事端,不如尽早带时清离开这压抑的氛围。
宴时清微微颔首,对着炎墨示意:“炎先生,告辞。”
她姿态得体,既没有因方才的肯定而显露得意,也没有因曹凤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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