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在门口抽着烟,夜深了,冷风吹来,比白天更冷了。
想着抽完这支烟就进去。
那女人不喜欢自己抽烟的。
都这种时候,还想着那女人。
结果就在自己要进去的时候,弗兰克走了出来。
夜风卷着草木的寒气掠过门廊,沈妄指尖的烟头燃着一点微弱的红光,在墨色夜色里明灭。
“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件?”弗兰克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沈妄没应声,只是又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往下沉,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酸涩。
弗兰克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情情爱爱没见过。你心里的苦,我懂。”他顿了顿,望向二楼亮着暖光的窗户,“时清那孩子看着硬气,心里比谁都软,她做出这个决定,未必比你好受。”
沈妄的指尖微微一颤,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夜风磨过,“我从来没怪过她,就是……不甘心。”
那不甘心也不仅仅是自尊心或者是输给另一个男人,而是气她,什么事情也不说、
她隐藏背后的原因,她不说,自己都是知道的。
更不甘心看着她走向别人,自己却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不甘心也得认。”弗兰克的语气温和却坚定,“你选择放手,是对她好,也是对自己好。强求来的,从来都不是真心。”他看向沈妄,眼底带着通透,“你明天就走,是想彻底断了念想?”
“不然呢?”沈妄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留在这儿,看着她筹备婚礼,看着她嫁给别人?我没那么大度。”
他掐灭烟头,将烟蒂摁进门口的花盆里,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决绝,“走了,就不回来了。”
二楼的走廊上,宴时清抱着巴拓,指尖死死攥着栏杆,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巴拓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乖乖地趴在她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望着楼下那个挺拔却落寞的身影,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撞击,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不是怨怼,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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