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清听得入迷,不时发出惊叹或轻笑。
沈妄话依旧不多,但会适时递上纸巾或添酒,偶尔在弗兰克讲述狩猎技巧时,会提出一两个非常专业的问题,显示出他在这方面绝非门外汉,引得弗兰克也多了几分谈兴。
巴克一直安静地趴在门口,只是当宴时清偷偷扔给它一小块涮过清汤、滤掉调料的牛肉时,它才迅速而轻巧地抬头接住,舌头一卷便咽了下去,然后继续趴着,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它真乖。”宴时清忍不住又夸道。
“它知道谁是真心喜欢它。”弗兰克喝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宴时清,又似有若无地掠过沈妄,“动物比人敏感,好坏、真假,它们心里明白得很。”
这句话让宴时清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妄。
沈妄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神色平静无波,将剥好的虾仁放进宴时清碗里,仿佛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
“弗兰克,您儿子现在还在城里吗?”宴时清转移了话题。
“在,忙得很,搞医疗的。”弗兰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骄傲,也有些许落寞,“一年回来不了两次。这老店,还有巴克,都是我的牵挂。”
“那您为什么不搬去和他一起住呢?城里条件应该更好些。”宴时清问。
弗兰克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又落回壁炉跳跃的火光上:“这里是我的根。城里……太快,太吵,没有泥土和树木的味道,也没有四季分明的呼吸。巴克也不习惯。”
他看着门口的老伙计,笑了笑,“人老了,就想守着熟悉的地方,和记挂的伴儿。”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宴时清心头微微一颤。
守着熟悉的地方,和记挂的伴儿……这不也是她此刻,在沈妄身边的状态吗?
沈妄拿起酒瓶,给弗兰克添满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点。“敬熟悉和陪伴。”
他举杯,声音低沉。
弗兰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敬熟悉和陪伴。”
宴时清也连忙举起杯,三只玻璃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混合着火锅咕嘟的声响,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背景音。
这顿因宴时清一时兴起而促成的火锅,渐渐有了它自己的节奏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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