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背对着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熟练而利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品般的精准，即便只是准备一顿家常火锅，也透露出极强的控制力和讲究。
“你男朋友，”弗兰克收回目光，看向宴时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是个做事很周到的人。”
周到？是的，沈妄确实周到得可怕，事无巨细，都在他的掌控和预料之中。
这份“周到”，构筑了她此刻的安稳，也划定了她所有的活动半径。
“嗯……他比较细心。”她含糊地应道，避开了弗兰克似乎能看透人心的平静目光。
这时，沈妄端着一盘片好的雪花肥牛走了过来，将盘子放在餐桌中央。
他看了弗兰克一眼，语气平淡：“弗兰克先生有什么忌口吗？辣度是否要调整？”
“叫我弗兰克就好。”老人摆摆手，“我什么都吃，辣也没问题。年轻时在阿拉斯加待过几年，那边的食物可比这‘温和’多了。”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沈妄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嘴角，算是回应，随即又转身回去准备蘸料。
他调了三种：经典的香油蒜泥，浓郁的芝麻酱，还有一份他自制的，加了少许香料和果醋的清爽口味。
每一样都装在精致的小碗里，摆得整整齐齐。
火锅很快在电磁炉上沸腾起来，红艳艳的牛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泡泡，辛辣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空气。
弗兰克来的时候还准备了熏鹿肉，被切成晶莹的薄片，铺在木板上，像一件艺术品。
“来，先尝尝我这个。”弗兰克招呼着，夹起一片鹿肉，在滚汤里涮了三两下，肉片迅速卷曲变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奇异香气。
他蘸了点宴时清推荐的香油蒜泥，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眼睛微微一亮，竖起拇指：“嗯！这个搭配，绝了！”
宴时清高兴地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涮了一片，果然风味独特。
沈妄没有尝试熏鹿肉，只是将烫好的肥牛和虾滑分别放进宴时清和弗兰克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几杯蓝莓酒下肚，加上火锅蒸腾的热气，气氛比刚进门时活络了不少。
弗兰克讲起他年轻时在阿拉斯加追踪驼鹿的惊险经历，讲巴克还是只小狗时如何第一次抓到野兔，笨拙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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