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马褂,料子很讲究,上面绣着暗纹的团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脑袋后面——一根乌黑油亮的辫子,垂在背上。
猪尾巴辫。
那是前清的辫子。
丧坤愣住了。
这年头,谁还留辫子?
“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那人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门口的守卫想拦,但那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让开了。
那人走到厅堂中央,站在丧坤面前。
他脸上带着笑。
那笑很奇怪。
不是友善的笑,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嘲笑。
是一种——
高高在上的笑。
像在看一只蝼蚁。
“我?”
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京腔。
“人家都叫我赛阎罗。”
丧坤的眼睛眯了起来。
赛阎罗?
没听过。
“你是哪个字头的?”
那人笑了。
“字头?呵呵,我可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
他背着手,打量着这间乌烟瘴气的厅堂,像在参观什么稀罕玩意儿。
“我是恭亲王王府的人。”
恭亲王王府?
丧坤愣住了。
恭亲王是谁?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
前清的恭亲王,那是皇族。
但大清亡了几十年了,哪来的王府?
“你他妈耍我?”
丧坤的手摸向腰后的刀。
那人看着他的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别急,别急。”
他摆摆手,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清亡了,哪来的王府?对不对?”
丧坤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
“可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亡不了的。比如人,比如钱,比如……”
他顿了顿。
“比如,杀人的本事。”
丧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叹了口气。
“我说了,我是恭亲王王府的人。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倒了一半的轩尼诗,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好酒。港岛的洋酒,比京城的正宗。”
他放下酒瓶,转过身,看着丧坤。
“丧坤是吧?十四K九龙西的堂主,手下两百多号人,在旺角这片横着走。”
丧坤的眼神变得警惕。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那人笑了笑。
“我还知道,你不服那个陈国华,想抢油麻地的地盘。”
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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