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小铁锅烧水。
水开了,她舀出两碗,吹凉了递给两个孩子。
“妈,冷。”棒梗捧着碗,小声说。
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头,勉强笑了笑:“乖,喝了热水就不冷了。”
小当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仓库里其他同样茫然无措的人。
刘家二大妈和儿子刘光奇,刘光福坐在另一张床边,二大妈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头,机械地啃着,眼神空洞。刘光福缩在她身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阎家三大妈和女儿阎解娣、儿子阎解放,阎解旷挤在一张稍大点的床上。三大妈在给阎解娣梳头,动作很慢,很轻,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内容。阎解放和阎解旷坐在床尾,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何雨水呆呆的,许富贵和张翠兰茫然,刚刚把儿子许大茂安葬了,房子又没了,还有另外几家没被炸死或重伤的普通住户,也都各自守着自家那点可怜的家当,沉默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动。
整个仓库里,弥漫着一种比外面寒风更加刺骨的、深入骨髓的死寂和绝望。
家没了。
一切都烧光了。
除了身上这套逃出来时穿的衣服,他们什么都没了。没有钱,没有粮票。
甚至连“活着”本身,都成了一种负担。
仓库门口,四个联防队员持枪站着,警惕地注视着仓库内外的情况。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些人,太惨了。
可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守着,防止再出事。
至于以后怎么办……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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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王恩家。
客厅里,气氛比外面的寒冬更加冰冷。
王恩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今天早上的《四九城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昨夜突发大火,原因正在调查中”的醒目标题。配图是一张消防员在废墟中救火的照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面沙发上,女儿王鹤蜷缩着,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显然刚哭过。弟弟王富贵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烦躁地抽着烟,烟雾在阳光下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油滑而焦躁的脸。
“南锣鼓巷……烧了。”王恩缓缓放下报纸,声音沙哑,“全烧光了。”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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