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斗痕迹。桌子没倒,椅子没翻,只有尸体周围那一滩血。说明炸药刘几乎没有反抗能力,或者说,反抗被迅速镇压了。
对方是一击制敌,然后……虐杀。
“屋里被翻过,但翻得很仔细。”常四继续说,“钱拿走了,炸药拿走了,但其他不值钱的东西没动。说明对方目的明确,就是冲着这两样来的。但又不止是为了财。”
他吐出一口烟:“如果是黑吃黑,拿了钱和货就该走,没必要把人打成这样。如果是寻仇,打成这样就该泄愤了,没必要把货也拿走。对方既要钱,又要货,还要命,而且……要得这么彻底。”
疤瘌眼沉默了片刻:“苏澈?”
这是最合理的怀疑。炸药刘刚接了炸苏澈的活儿,现在死了,钱和炸药没了。苏澈有动机,也有能力——之前的狙击手老鬼就是被他反杀的。
但常四却摇了摇头。
“说不准。”他声音低沉,“如果是苏澈,他为什么要拿炸药?他自己有枪,用不上那玩意。而且,他杀王主任,杀李大壮,都是干脆利落一枪毙命。为什么对炸药刘要用这么……费劲的方式?”
这也是疤瘌眼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常四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在夜色中飞溅,“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告诉我们?”
“告诉我们,他知道炸药刘是我们的人。”常四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告诉我们,他能找到我们的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能拿走我们的东西。还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杀人。枪可以,钝器也可以。一枪毙命可以,慢慢折磨也可以。”
疤瘌眼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苏澈,就不仅仅是“硬茬子”了。
他是个疯子。
一个冷静的、有计划的、手段残忍的疯子。
“不管是谁,”常四重新迈步往前走,声音斩钉截铁,“都给我把人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疤瘌眼跟上,“怎么找?”
“从炸药刘最近接触的人查起。”常四思路清晰,“他好赌,常去的几个赌档,一个一个问。他好吹牛,最近肯定跟人炫耀过接了‘大活’,去轧钢厂当‘工人’。顺着这条线摸。还有,黑市上谁在打听炸药,谁在买炸药,也留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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