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交代的话,结结巴巴说了一遍。
“丧葬费?”
李怀德冷笑,“何雨柱是死在上班路上吗?他是死在胡同里!跟厂里有什么关系?”
“这……这……”许大茂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借枪?”
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提高,“许大茂,你脑子被驴踢了?!枪是能随便借的吗?!你们院里那些人,懂怎么用枪吗?!万一走火,打死人算谁的?!”
“何叔说……说是自卫……”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自卫?”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自卫个屁!苏澈要真想杀你们,你们有枪就能挡住?李大壮怎么死的?两个保卫员守着,有冲锋枪,不还是死了?!”
许大茂吓得不敢说话。
李怀德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盯着许大茂:“何大清……真是这么说的?”
“是……是啊……”
李怀德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何大清要枪。
想干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防苏澈?
还是……有别的心思?
他想起何大清这个人——早年就不是善茬,心狠手辣,三教九流都认识。
现在儿子死了,他能善罢甘休?
也许……何大清跟他一样,都想弄死苏澈。
也许……可以借何大清的手?
李怀德重新坐下,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枪,不能借。”他缓缓说,“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几个人——保卫科的,有枪,有经验。让他们去你们院里‘帮忙’,名义上是保护你们,实际上……等苏澈出现。”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这行吗?”
“我说行就行。”
李怀德摆摆手,“你回去告诉何大清,明天一早,我带三个人过去。让他准备好,别声张。”
“好!好!”许大茂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还有,”李怀德补充道,“告诉何大清,苏澈的事,咱们可以合作。但有一点——他得听我的。”
“明白!明白!”
许大茂出了轧钢厂,长长松了口气,但心里那块石头,一点没落下。
合作?
李怀德跟何大清合作?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