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慢慢站起身,改锥的尖端正对着苏澈的咽喉:“你是逃犯。”
“是。”苏澈坦然承认,“但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爹救过你儿子的命。”苏澈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轧钢厂锅炉房泄漏,你儿子当时在厂里玩,是我爹把他推出来的。”
老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苏澈继续说,“我要知道我妹妹苏晓晓被卖去哪儿了。易忠海经手的人口买卖,鸽子市不可能没风声。”
“第二,我要枪。不是这把警用五四,是真正能杀人的东西。”
老黑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澈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你变了。”老黑忽然说,“苏师傅的儿子我见过,不是这样。”
苏澈没说话。
“易忠海……”老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老东西确实该死。鸽子市里,经他手出去的女娃,不下五个。”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你妹妹的下落,”老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易忠海这人谨慎,这种事他从不经第二人手。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
“贾张氏。”老黑说,“那老虔婆贪财,易忠海干这些脏事,少不了要分她一杯羹。她知道的一定不少。”
苏澈的眼中闪过寒光。
“至于枪,”老黑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油腻的木箱,打开锁扣,“我这里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箱子里不是枪。
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还有一沓粮票、布票,和一些零散的现金。
“这些你先拿着。”老黑把刀递过来,“枪的事,得去找‘疤脸’。他在城西化工厂后头的废料场,但那人……不好说话。”
苏澈接过刀,入手沉重,重心完美。
“怎么个不好说话法?”
“他要价高。”老黑沉声道,“而且,他只跟有胆的人做生意。”
苏澈将刀插在后腰,用衣服盖住。
“钱我会还你。”他说。
“不急。”老黑看着他,眼神复杂,“苏师傅的仇,你报了。但你得知道——杀了一个易忠海,后面还有一整个四合院,还有那些跟他勾结的人,还有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知道。”苏澈打断他。
他走到窗边,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丝惨白的光。
“所以这只是开始。”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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