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壶代传祭酒点评完毕,看着神色各异的五人,最后道:
“祭酒之言,尽在于此。尔等前程已启,好自为之,去吧。”
五人再次向空置的主位及卢壶深深一揖,默默退出了书斋。
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古柏枝叶,在石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五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
祭酒王欢那番虽未亲口说出,却透过卢壶之口传递的点评,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他们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原来那位看似高高在上、威严持重的祭酒,竟对每个学生都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不论成绩高下,门第显晦,其关切与期许竟是一视同仁。
吕绍终于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瓮声瓮气道:
“我……我以往只觉祭酒严厉,从未想过……他竟……竟也对我另眼相看……”
杨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祭酒用心良苦啊,连我这等粗人,他都看在眼里。”
尹纬默然前行,目光望着远处太学大门的方向,素来冷峭的侧脸线条,此刻似乎柔和了些许,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徐嵩轻声道:“祭酒之风,山高水长。”
王曜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初入太学时的青涩,想起崇贤馆激辩,想起籍田劳作,想起蜀中烽火……
每一步成长,似乎都离不开师长的教诲与提点。
而祭酒那句“勿因显达而忘忧民之本”,更是如暮鼓晨钟,敲响在他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贴身藏着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再看看此间吧。”
王曜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留恋。
“博文馆,崇贤馆,演武场,墨池……日后,怕是难得再回来了。”
众人皆点头。于是,五人缓步而行,再次流连于太学的亭台楼阁、古树碑林之间。
在博文馆前,他们仿佛还能听到昔日博士讲经的洪亮声音;
在崇贤馆外,似乎还能感受到激辩时思想的碰撞;
在演武场上,杨定指点王曜习射的情景犹在眼前;
墨池边,秋水澄净,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曾留下他们清谈交流的足迹。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此刻都显得格外亲切。
直至暮色渐起,太学内钟声悠扬,预示着闭门的时刻将至。
五人这才怀着满腹的离愁别绪与对未来的思虑,慢慢走回丙字乙号学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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