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住浮木,忙不迭地将王、徐二人所言要点记在纸上,口中喃喃重复:
“据时势而论……切中时弊……阐发一点……”
坐在窗下独自打谱的尹纬,闻言头也不抬,指尖拈着一枚黑玉棋子,在榧木棋盘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慢悠悠地道:
“吕二,御前亲试,非同寻常经义考校。天王或更重临机应变之才,与立身处世之节。你与其死记硬背这些条框,不若多想想,若天王见你答策平庸,忽而问及:‘吕绍,尔父光,乃朕之肱骨,屡立战功。若他日令尔承父业,镇守一方,尔当以何为先?’你待如何应答?”
吕绍被问得一怔,胖脸上显出茫然,下意识道:
“自然……自然是整军经武,保境安民……”
尹纬嗤笑一声,将那枚黑子“啪”地按在棋枰天元之位,引得吕绍心头一跳。
“整军经武?此乃武将本分,何须你来赘言?天王若闻此答,必觉你毫无新意,徒仗父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绍,带着一丝审视:
“当今天王,志在混一,然亦深知立国之本在民。你可答:‘臣若守土,必以安辑流散、劝课农桑为先。民足食则心定,心定则境自安。然后修明甲兵,慎固封守,外御强敌,内抚诸夷。’如此,既显武备,更重根本,方合天王近年来屡次强调的‘重民’之意。”
吕绍眼睛一亮,如醍醐灌顶,拍手道:
“妙!大胡子此论甚妙!既不忘本分,又显格局!”
他连忙又取纸笔,欲将此言记下。
徐嵩见他如此,低声笑道:“景亮此策,确是老成谋国之言,永业若能领会其中精神,临场发挥,当可无虞。”
王曜点头,对吕绍正色道:
“永业,景亮之言,乃是指点你答题之思路与气度,你需融会贯通,化为己用,切莫原样照搬,否则反落下乘。”
吕绍此刻心气已顺了许多,胖脸上重现几分往日的活泛,连连作揖:
“晓得,晓得!多谢子卿、元高、景亮!你们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他日我若得了好去处,定不忘诸位今日指点之恩!”
王曜与徐嵩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的笑意。
恰巧此时,杨定刚从外面练箭归来,将一张硬弓挂在壁间,闻言回头笑道:
“吕二,你若真能高中,莫忘了请我们去云韶阁好好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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