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粗壮,那片田的穗子又似乎更为密集。
裴元略一路行,一路讲解。
他并非空谈农书,而是指着田间具体景象,结合去岁所授的区田法、溲种法,以及今岁天时雨水,深入浅出地分析丰收或歉收的缘由。
他尤其在一处采用了明显是改良区田法的田垄边停下,抓起一把泥土,又捻开几粒粟谷,对围拢过来的学子们道:
“尔等看,此田开沟作区,深耕细作,保墒得力。去岁冬雪充沛,今春雨水亦算及时,更兼溲种得法,选用的是耐旱抗虫的佳种,故而其穗长粒饱,远胜旁田。农事之道,在天,更在人。顺天时,尽地利,用良法,勤耕耘,则虽地力有限,亦能多收三五斗,此便是学问用于实处的明证。”
新生们听得入神,纷纷点头。
有那出身富庶、从未下过田的学子,看着老农那双布满老茧、沾满泥污的手,以及脸上那被岁月和风霜刻画的深深皱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的重量。
队伍终于抵达籍田核心区域。
此处早已有负责管理籍田的田官和众多被征调来的农夫农妇在忙碌。
见到裴元略率太学生到来,一位头发花白、缺了颗门牙的老农,在一名中年农妇的搀扶下,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老农姓张,人称张老爹,是此间经验最丰富的老把式,去岁王曜等人来时便已相识。
“裴公,各位小郎君,可算把你们盼来喽!”
张老爹声音洪亮,虽缺门牙,说话有些漏风,却洋溢着真挚的欢喜。
他穿着一件无袖的赭褐色麻布裲裆,露出两条枯瘦却结实的臂膀,下身是同样质地的合裆袴,裤腿挽到膝盖,赤着一双布满厚茧和裂口的大脚。
旁边的农妇李氏,约莫四十许年纪,面色黑红,身形健壮,穿着一身靛蓝染的粗布褶裙,头上包着一块同色布帕,额角鬓边都是汗珠,笑容却爽朗干净。
裴元略显然与张老爹相熟,拱手笑道:
“张老爹,李娘子,今年收成看来极好,又要辛苦诸位了。”
“托陛下的福,托裴公的好法子,今年这籍田,确是少见的好年景!”
张老爹咧嘴笑着,露出空洞的牙床。
“就盼着各位小郎君来,一起沾沾这丰收的喜气!”
李氏也笑着接口:
“粟饭都备好了,管够!等干完活,请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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