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簿一职,可是他在军中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或是底下人怠慢了?我爹让我定要问问你,若有不妥,他必当严惩。”
吕绍说着,胖脸上露出真切的好奇与一丝替父招揽贤才的急切。
尹纬闻言,虬髯掩盖下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然一笑:
“永业多虑了,代我回禀令尊,令尊待纬甚厚,军中上下亦无怠慢之处。是某自家性子野惯了,疏懒成性,实在不耐军中条规拘束。平日里在太学散漫随意尚可,到了军府,一言一行皆需合规中矩,文书案牍更是繁琐,纬自觉才疏学浅,难当此任,恐久居其位,反误了将军大事,故而请辞。绝非吕将军与府中任何人之过,实是纬不堪驱使罢了。”
他语气平和,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堪约束的闲散之人。
王曜在一旁静静听着,他深知尹纬之才,绝非不耐拘束之辈。
昔日入蜀,尹纬作为行军主簿,协助吕光处理军务文书,井井有条,何曾见过半分疏懒?
其辞官之由,怕是另有原因,只是自己现下一时也难以猜出。
吕绍却似乎信了七八分,挠了挠头道:
“原来如此,尹胡子你确是洒脱不羁之人,军中规矩是多些。罢了,我定将你之意转告于他,想来我爹也必能理解。”
尹纬微笑拱手:“有劳永业兄。”
这段插曲过后,几人用完午饭,仆役前来收拾碗盏。
吕绍捶着腿抱怨久坐之苦,杨定与徐嵩低声讨论着方才佛理中的“空有之辨”,尹纬则闭目养神,似与周遭喧嚣隔绝。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只见易阳公主苻锦正笑吟吟地走来。
她今日未着公主礼服,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石榴红地联珠对孔雀纹胡服,足蹬小蛮靴。
墨发并未梳成复杂高髻,而是编成十数条细辫,以五彩丝线缠绕,发间点缀着小小的金箔花钿,额前悬着一颗水滴形琥珀,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晃动,更显其活泼灵动。
她径直走到王曜面前,无视其他几人或惊愕或探究的目光,巧笑嫣然,声音清脆如黄鹂:
“王参军。”
王曜与杨定、吕绍、徐嵩、尹纬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公主。”
苻锦随意地摆摆手,目光却只落在王曜身上:
“不必多礼,王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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