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与县尉、主簿等一干属僚焦急地立在东门城楼之上,望着迷雾深锁的东方,心中七上八下。
他们本为秦吏,上个月苻登、毛秋晴兵败,巴西郡大部陷落,南充国孤立无援,被迫降了晋将毛穆之。
如今听闻秦军大举反攻,且有一支奇兵已至左近,如何不惧?
“来了!来了!”
一名眼尖的戍卒忽然指着雾霭深处惊叫。
众人凝目望去,但见雾气翻涌,影影绰绰中,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沉默的潮水,自东面向城墙逼近,虽步履整齐且并未鼓噪,但那股肃杀之气却已穿透雾气,压得城头众人喘不过气。
周文举手心尽是冷汗,连声下令:
“紧闭城门!所有丁壮上城!快!滚木礌石准备!”
秦军在距东门约五百步处停下脚步,阵型展开,刀枪如林,默然肃立。
姜飞与王曜立马阵前,望着雾中那座并不高大的城池。
姜飞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挥手示意。
只见那一千新降的士卒,依令将肩上扛着的麻袋解开口子,将里面一颗颗面目狰狞、石灰腌渍的首级尽数倾倒在城门前三百步处的空地上。
两千多颗头颅,很快便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丘,在迷蒙的雾气中,更显狰狞可怖,冲天的血腥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城头之上,周文举并所有守军、丁壮,何曾见过如此骇人景象?
一些胆小的百姓当即吓得瘫软在地,呕吐不止,便是颇经行伍的县尉也面色发白,股栗欲坠。
周文举更是肝胆俱裂,手指死死抠着城垛,方能勉强站稳。
王曜远远望着那座由姜飞下令、由他默许而筑起的京观,心中却并无丝毫快意,只有沉甸甸的压抑与对战争残酷的更深认知。
这便是姜飞所谓的“妙用”,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
此时,姜飞麾下一名嗓门洪亮的骑士策马奔至城下百步,运足中气,向城头高声喝道:
“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大秦破虏将军吕光麾下!南充国本为大秦郡县,尔等身为秦民,却屈膝事晋,罪在不赦!今我大军十万已入蜀平叛,旌旗所指,逆贼授首!赵宝数千叛军,昨日已被我军尽数歼灭,首级在此!吕将军仁德,念尔等多为胁从,若能幡然悔悟,重归故国,开城迎纳王师,则前罪一概不究,仍保尔等身家性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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