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飞连夜下令处决!
而另外一千,则被他打散补充到自家各队。
他当即找到姜飞,厉声质问为何擅杀俘虏,违背不杀的承诺。
姜飞却只是浑不在意地一笑,扬鞭指向那些新补入的降卒,声音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冷酷与务实:
“子卿,你心存仁善,本将知晓。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某杀的这一千人,皆是叛军中的小头目,或桀骜难驯、积恶已深之辈。我等本部兵力不过两千多,带着这许多隐患,万一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某知你必不忍心,定然优柔寡断,故此先斩后奏,替你做了这个恶人。剩下这些,多是胁从,稍加整训,尚堪一用。”
王曜闻言,胸中怒气翻涌,却又知姜飞所言非虚,乱世用重典,慈不掌兵。
他终究无力改变既成事实,只得强压愤懑,命人将那一千具尸身以及昨日收敛的敌我士卒遗体就地焚烧,而那两千多颗头颅(涵盖昨日阵斩的敌军首级)……
他看向队伍前方,由那些新降士卒扛着、用石灰粗略处理过、装在麻袋中的累累首级,胃里又是一阵不适。
姜飞却言此物另有大用。
姜飞见王曜一路沉默,知其心中芥蒂未消,打马凑近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子卿,还在生某的气?你还年轻,不知这沙场之上的许多关窍。待会儿到了南充国城下,你便知这些脑袋的妙用了。慈不掌兵,义不理财,欲成大事,有时不得不用些雷霆手段。”
王曜目视前方,雾霭中的南充国城廓已隐约可见,他语气冷淡:
“军主深谋远虑,王曜拭目以待。”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血腥的“妙用”,他实难心安理得地欣赏。
南充国县城,坐落于西汉水西岸一片冲积平坝之上,城垣周长约四里,墙高不足两丈,濠沟浅窄,本非雄城。
因其控扼水陆要道,商旅往来,平日也算繁庶。
然自战事兴起,此地成为晋军粮秣转运枢纽,守备稍增,但主力皆随毛穆之围攻阆中,城内守军不过五六百郡县兵,由县令直接统领。
此时,整个县城笼罩在清晨未散的浓雾之中,更添几分惶惶不安的气氛。
昨日临溪堡方向震天的杀声与溃兵带来的赵宝大败、秦军神兵天降的消息,早已传入城中。
县令名唤周文举,年过五旬,面容清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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