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亦闪着沉稳而锐利的光。
正是多日不曾露面的慕容农!此时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偏僻的藏书阁内。
他身后半步,是云韶阁那个一贯眉眼伶俐、动作利落的小厮春池,手里恭谨地捧着一个尺余长的靛蓝色布囊。
慕容农见惊到了王曜,忙拱手为礼,那张年轻却已透着超越年龄沉毅气质的脸上,露出一丝诚挚而略带歉意的浅笑:
“恕在下冒昧了,闻子卿兄在此整理藏书,便不揣唐突,特来叨扰。未及通报,惊扰了子卿,实在罪过。”
他举止之间,无不显露出世家子弟的严谨教养和一份与其身份似乎不太相符的审慎。
王曜深吸一口气,一手扶住略显摇晃的木梯,一手将沉重的《孙武子》竹简抱稳,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下梯子。
双脚甫一踏稳地面,背心才觉一片冰凉。
“无妨……无妨。”
王曜将竹简轻轻搁置在书案上,喉咙还有些干涩。
“道厚兄竟有暇到此?实在稀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春池手中那个布囊。
布囊看起来平常,但其形制方正,显然内里物品颇有些分量。
“此乃慕容公子所带来之物件!”
春池见王曜目光扫来,不待吩咐,便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将那布囊放在书案一角。
随即解开束口的细麻绳,动作轻巧地从中捧出几卷同样被细麻绳精心捆扎过的旧简。
竹简颜色更显古旧深黯,简片也比新卷厚重许多,磨损严重,绳索捆扎处似乎能看见磨损的痕迹。
露出的简端,是几个剥蚀严重却依然能辨别的、笔画古朴深峻的篆字——《尉缭子》!虽然有些字迹已经模糊难认,但开篇那苍劲的笔力犹在!
“家父早年也曾痴迷搜集残章断简。”
慕容农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他向前略略倾身,目光落在那些斑驳的竹简上,指尖虚虚地在一枚断简的边缘拂过,仿佛在摩挲一件易碎的古物,又仿佛在摩挲一段流逝的时光。
“这几卷《尉缭子》散篇,据说是多年前晋室南渡时遗落于北地的孤本。农学识浅薄,置于案头,恐有明珠暗投之憾。想着子卿兄近来醉心古籍,于此或有助益,故不揣浅陋,特携来奉赠于卿。”
东西展开后,春池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王曜指尖抚过《尉缭子》竹简边缘,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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