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贯。此外,启动尚需预购生铁五千斤、牛皮百张,此款另计。”
他语速平稳,所述却极具体:
“其三,在立规矩、专责成。曜拟于县衙东厢辟值房,重设市令,委吏专司登记往来货物、勘合公文、平准物价、调解纠纷。凡入成皋交易之货,百取其一,以实物抵;凡在成皋工坊定制之物,三十取一,亦可以货抵。所抽货物,充实县仓,平价售予百姓,或用于以工代赈。”
说到这里,王曜目光微凝:
“其四,在安商路、揽流民。成皋至洛阳、荥阳官道,需整修险段三处,设巡铺五所,每所驻卒五人,昼夜巡视。此事毛县尉已在筹划。至于流民,愿留者,可先以工代赈,参与修建码头、工坊,日给粟米二升;待工程毕,愿务农者分与荒田,愿务工者入坊学徒。如此,流民得食,工程得人,两全其美。”
他略作停顿,总结道:
“以上诸项,首期需粟米一千五百石、钱帛之需折合时价约千二百贯。工期,码头、工坊初成约需两月,市易立规、整修道路可同步进行。待渡口初通、工坊始作,商贾渐聚,便可收取抽分,以收养建,逐步扩建。此乃王某初步之所某,未审均意如何?”
言罢,室中一时寂静。
唯闻铜壶中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响声,与窗外隐约市声。
丁绾手中茶盏早已放下,她怔怔望着王曜,杏眸中震惊之色难掩。
良久,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县君……这些筹划,详尽若此,连所需石料、木材、铁钉、匠人头数、工期日限,皆了然于胸。妾身斗胆一问,县君家中,莫非亦有人经商?否则这码头泊位深浅、货栈容量规制、工坊炉基选址、乃至抽分成例细务,许多关窍,非多年行商、亲理实务者,绝难算计得如此明白。”
王曜闻言,唇角微扬,摇了摇头:
“夫人误会了,曜出身弘农家,母氏耕织,家中并无人经商。为官之前,所求不过饱读诗书,明圣贤之道。”
他目光投向窗外,街市人流熙攘,声音温和而坦然:
“然自入太学,修农事,知稼穑艰难;赴新安,剿匪患,见民生疾苦;至成皋,经战乱,更知空谈无益。故自到任以来,白日理政安民,夜间常携一二老吏、乡贤,踏勘河岸,走访墟里,询问旧日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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