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员,非极亲信重臣不能担当。
若苻晖真能揽如此权柄于一身,那么整个中原腹地,几乎都在其节制范围之内。
丁姓女商人终于抬起眼,杏眸中光芒一闪,直视邹荣,轻声接话:
“邹世兄所言,莫非是指……今后这中原诸州钱谷转运、市易关津之务,平原公皆有话语之权?甚至,可以‘便宜行事’?”
邹荣拊掌大笑,胖手指着丁氏:
“哈哈!丁娘子果然聪慧!一点即透!”
他看向犹自震惊的三人:
“不错!只要平原公权柄在手,张太守等又是我等故旧,这中原之地,何处不可行商?河北缺什么,我们就运什么。粮,可从荆襄、徐扬采购;盐,可自青州、河东转运;布帛、铁器,豫州本地便能筹措。只要章程做得妥当,孝敬奉得及时,一切自有上官体恤关照。所谓‘囤积居奇’,那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才干的蠢事。我等这是‘通有无、济时艰’,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中却闪着对巨利毫不掩饰的渴望。
白姓商人捻须的手停了下来,眼中疑虑渐渐被盘算取代:
“若真如邹兄所言……这确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是,本钱浩大,路途险远,还需打点各方……”
马姓商人一拍食案,震得杯盘轻响:
“怕什么!马某别的没有,驼马队和人手管够!只要路子通,刀山火海也闯得!”
荀姓商人恢复了他那笑眯眯的表情,迅速接口:
“资金方面,小弟或可设法筹措一些。珍玩宝石,在长安、邺城总是硬通货。”
三人目光热切地望向邹荣,等他拿主意,表态度。
邹荣见火候已到,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诸位既有此心,邹某自当尽力牵线。具体关节,容某稍后与张太守等人商议,必为诸位谋一条稳妥周全的财路。眼下嘛……”
他举起重新斟满的酒杯:
“诸位只需记得,紧跟平原公,孝敬张府君,这中原的财源,便如这黄河之水,滚滚而来,取之不尽!来,再饮一杯,预祝我等大展宏图!”
“紧跟平原公,孝敬张府君!”
“全赖邹兄提携!”
马、荀二人兴奋举杯,纷纷奉上更露骨的恭维,仿佛已经看见金山银山在眼前堆积。
就连刚才还装做矜持的白姓商人,也说了几句“邹兄深谋远虑,吾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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