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入秋,天凉得不动声色。
清晨七点半,江城日报社采编部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楼下梧桐树的落叶被保洁扫帚扫成整齐的小堆,风一吹,便零零散散卷过人行道。
寻常街巷,寻常晨光,烟火气裹着平淡的喧嚣,是江城最普通的秋日清晨。
也是潜伏者最完美的掩护色。
陆峥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虚悬在空白稿纸上方,迟迟未落一字。
桌上摆着一杯微凉的速溶咖啡,一份摊开的市政民生新闻通稿,还有一叠待校对的社区征文版面稿。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物件,规整、克制、毫无破绽,像极了他三年来扎根江城的记者伪装身份——温和、勤勉、与世无争,是旁人眼中最安分的文字工作者。
无人知晓,这副安稳皮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