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雏菊”,她的任务是出卖闺蜜,她的人生是一份随时可以销毁的文件。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丑,但她不在乎了。
六点半,天还没亮透。苏蔓换上了白大褂,戴上口罩,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江城市立医院的急诊大楼。护士站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点头回应,一切都跟平常一样——除了口罩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口袋里那支装满镇定剂的小型注射器。
这是第三种选择。不逃跑,不求救,不指望任何人原谅。她欠夏晚星一条命,欠行动组很多人一条命,但她欠苏洋两条——一条是姐弟情分,一条是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却没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的亏欠。她唯一的筹码是她还知道一件事——“幽灵”的真实身份。陈默以为她不知道,但她在一次送文件的时候,在陈默办公室的碎纸机旁边看到了一张没来得及碎掉的便签,上面只有一个字:“陶”。
她不知道这个字代表谁,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姓氏。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里,姓陶的没几个。
她准备拿这个秘密换苏洋的一条命,换一个好一点的治疗条件,或者最起码,换一个不被灭口的机会。她知道这是螳臂当车,知道“蝰蛇”不会放过任何叛变的人,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前有国安怀疑,后有蝰蛇灭口,她只能往旁边跑,哪怕旁边是悬崖。也许那个悬崖下面不是深渊,而是洱海。蓝色的,安静的,可以洗掉一切东西。
八点整,急诊室的第一波病患涌进来。苏蔓站在分诊台前,给一个发烧的老大爷量体温,额温枪滴了一声,她的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她不确定那个摄像头后面是谁——医院安保?还是国安?还是陈默的人?又或者三方都在看?她的后背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但她仍然笑着对老大爷说:“没事,三十七度八,先验个血,您在那边坐一下。”
陆峥的电话是在八点十二分打进来的。不是打给苏蔓,是打给夏晚星。他站在《江城日报》社的天台上,天台的铁栏杆上挂着昨夜的雨水,风把他的围巾吹得猎猎作响。他挂掉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让夏晚星愣了三秒的话:“苏蔓凌晨发了一条消息给陈默,然后她又发了一条给你。她选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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