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夏晚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变了,困意还在,但困意底下多了一层薄薄的警觉,像酒面上浮着一层油:“没什么,就是一个例行公事的活动。晚饭我请你,老地方?”
苏蔓笑着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保持笑容保持了大概三秒。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两只手交叠着按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她仔细回忆夏晚星语气里的那层警觉——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她说了“高新区”之后。那个“学术会”太明显了,沈知言今天要去高新区的学术会,这件事在行动组内部只有几个人知道。夏晚星刚才差点说漏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旁边那个人是谁?陆峥?还是老鬼?
不管是谁,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夏晚星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或者,还没有到“怀疑”这一步,但已经被提醒“说话注意分寸”。这个分寸是什么?是不能再跟苏蔓透露行程细节。也就是说,苏蔓已经被纳入了“需要防范的对象”的范围。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四点二十三分。距离沈知言出发还有五个小时。她有三个选择:第一,按原计划执行,把情报交给陈默,让她完成暗杀,然后带着苏洋远走高飞;第二,取消计划,但陈默不会答应,他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收手;第三——
她想了很久,想到了第三种选择。
五点整,她做了一个决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救谁——救夏晚星?救自己?还是救那个在洱海边看日出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约定?她只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就像天台上那只在夜风中摇曳的雏菊,不是被风吹落的,是它自己从枝头跳下去的。
她打开加密频道,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没有用陈默的频道,用的是另一条——两年前马旭东给她的备用加密协议,当时他说“这是最后一条退路,希望你不会用到”。她用上了。消息只有一行字:
“沈教授行程已泄,取消上午高新区的安排。雏菊谢了。”
发完她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掉。
然后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光灯又亮了,惨白的光打在脸上,她的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镜子里这个女人没有名字,她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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