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赵延玉忙于与西域都护、琉音官员及随行商队首领,商议通商细则,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按部就班。
这日午后,难得半日清闲。赵延玉信步出了驿馆。她本无明确目的地,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了繁华的街市,沿着一条石板路,漫无目的地向上走去。
不知不觉,周围的房屋稀疏起来,石板路坡度也陡了些。抬头望去,那巍峨的白色圣殿,已近在眼前。
殿宇依旧庄严肃穆,香火缭绕间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冷。
庭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着身子,提着铜壶,给阶前的花草浇水。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长得十分漂亮,一双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显得有些呆萌。
见赵延玉站在门口,他动作一顿,歪着头打量她片刻,轻声问道:“你是谁呀?这里是圣殿,外人不可以随便进来的。”
赵延玉微笑道:“我是从大月来的使者,不小心走到这里,打扰你了。你在给花浇水吗?这些花很漂亮。”
男孩点点头,指了指那丛白色的花:“这是圣殿里的‘优昙婆罗’花,只有这里才种得活,要用后山的泉水浇才行。师傅说,要我每天好好照顾它们。”
“你师傅?”
“嗯!”男孩用力点头,眼眸里满是崇敬,“我师傅是圣男迦陵频伽!我是他的第子,我叫摩诃!”
“你要找师傅吗?不过师傅今天在静室抄经,不许人打扰的。我可以帮你问问,但师傅不一定见你哦。”
赵延玉温声道:“那就麻烦小摩诃,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故人赵延玉,冒昧来访。”
摩诃眨巴着大眼睛,似乎觉得“赵延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好吧,你快进来等吧。我去告诉师傅。”
赵延玉跟着他走进正殿偏厅,摩诃给她倒了杯清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赵延玉坐在案前,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迦陵缓步走来。
他换下了观音诞那日繁复华丽的服饰,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发也只是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
迦陵在距离赵延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赵大人。不知大人莅临圣殿,有何指教?”
赵延玉笑了笑:“指教不敢当。只是那日观音诞匆匆一别,未来得及好好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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