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赵延玉真正做到了日夜兼程。
除了必要的休息、喂马,几乎都在赶路。渴了,就着皮囊喝几口清水,饿了,啃几口随身携带的硬面饼子或肉干,累了,就寻个营地和衣囫囵睡上两三个时辰。
那些久经训练的禁军,见她一个翰林清流如此拼命的劲头,心中油然而生敬佩。原本对这位钦差大人或许还有些文官矜贵的刻板印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敬服。
……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受灾最重的北地三州之一——朔州地界。
越往北,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官道两旁,时常见到被大雪压塌的民居废墟,断壁残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黑黢黢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片。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偶尔能看到零星灾民,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还有用的家什。
但渐渐地,情况似乎有了变化。
在靠近州府和较大城镇的地方,开始出现官家粥棚的旗帜,排队领粥的队伍井然有序,偶尔还能听到人们几句议论,语气里少了些绝望,多了点活气。
“朝廷这回总算没忘了咱们……”
“听说这粥是京城里的大官和好心人捐钱买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一些坍塌的房屋旁,或是在被积雪阻塞的官道、沟渠边,出现了成群结队劳作的人群。
她们动作卖力,挥汗如雨。有人清理着废墟的砖石木料,有人开挖冻土,疏通沟渠,还有人合力搬运巨大的原木或石料。
“大人,那边就是以工代赈的工地了。”
赵延玉勒住马,静静地看着。
纸上谈兵的“以工代赈”,此刻化作了眼前真实的劳动场景。
那些劳作的人,不再是等待施舍的灾民,而是依靠自己双手重建家园,赚取口粮的劳动者。虽然依旧艰苦,但希望就在这一锹一镐、一砖一瓦中,悄然孕育。
她下马,步行靠近其中一处。
几个妇人正合力抬起一根粗大的房梁,旁边一个老匠人模样的在指挥。
看到赵延玉一行人气质不凡,又有官兵护卫,她们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我们是路过,看看。”赵延玉摆手,语气温和,“你们这是……在重修房屋?”
“回贵人话,”工头有些拘谨地搓着手,“是朝廷……是钦差赵大人想的法子,叫以工代赈。官府出钱粮雇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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