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便,如今北疆大雪封路,崎岖难行,实在强人所难……”
她上前一步,坚定道:“陛下,臣愿代师傅前往北疆。古语有云,有事第子服其劳,师傅平日对臣多有教诲,如今正是臣报答师恩之时。北疆路况虽险,臣年轻力壮,自能应对,定不辱使命,确保赈灾事宜无半分差池。”
皇帝一怔,随即眼中闪过赞许,颔首笑道:“延玉,你这份担当,朕心甚慰。李秾真是好福气,能得你这般心疼她的徒儿,朕……都要羡慕几分了。”
赵延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知道皇帝是准了,也听出了那调侃之意,顺势起身,恭敬道:“陛下说笑了。陛下身边,皇子殿下们天资聪颖,孝顺仁德,皇男殿下们亦是温良恭俭,用心侍奉。天家亲情,骨肉天伦,乃天下表率,臣万万不及。”
这番话听得萧琰心中舒坦,她确实对几个成年的儿男颇为满意,此刻被赵延玉一提,更觉欣慰,朗声笑道:“你呀,倒是会说话。罢了,朕便准你所请。着你为钦差巡察使,代朕巡视北地雪灾各州县,督查赈济事宜。
赐你尚方剑,便宜行事,若有贪渎枉法、玩忽职守、克扣灾民钱粮者,四品以下官员,你可先斩后奏!再调一队禁军精锐,随行护卫。务必给朕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赵延玉再次下拜领旨。
……
圣旨一下,赵延玉雷厉风行,将督办司的事务紧急交接,便离开了京城。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寒风依旧刺骨。赵延玉一身窄袖劲装,外罩厚实的玄色斗篷,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她没有乘坐马车或轿辇,只点了一队二十人的禁军精锐随行护卫,人人皆配快马,轻车简从。
随行的禁军队长看着呼啸的北风,有些担忧地建议:“大人,此去路远天寒,还是乘车稳当些。”
这位赵大人看着文质彬彬,又是文官出身,能受得了连日骑马奔波吗?
赵延玉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竟颇为娴熟。
她勒住缰绳,回身一望,“乘车太慢,灾情如火,耽搁不起。诸位姊妹,此行辛苦,我们需日夜兼程,尽快赶到北地。走!”
说罢,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
禁军队长见状,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二十骑精锐立刻跟上,如一道道黑色的箭矢,刺破凛冽的晨风,向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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