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的城池,远远不及京城繁华,却因地处要冲,商旅往来,颇有异域风情。街道两旁的商铺多是平顶土屋,门楣上挂着色彩艳丽的毡帘,高鼻深目,身着束腰长袍的胡商们,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与顾客讨价还价,她们的货摊上摆满了皮毛、玉石、香料等物。偶尔还可见身披赭红或姜黄袈裟的僧侣缓步走过。
入城后,赵延玉先带着随从前往州府衙署。
州府官员早已得了消息,见到赵延玉,忙不迭地迎上前,态度可称殷勤。
“赵大人一路辛苦!李老大人当年巡视我这边地时,清正严明,体恤民情,至今仍是我辈楷模,下官早已心生敬仰,今日得见大人,真是幸会!”
原来,李秾当年为筹措西北军饷、理顺边贸,曾亲赴河西诸镇巡视,雷厉风行,政绩斐然,在边地官员中威望甚高。
赵延玉作为李秾的得意门生,又身负出使重任,自然被这位镇守使爱屋及乌,格外看重。
那官员又亲自引着她们安顿歇息,吩咐下人备好热水与膳食,妥善补充给养。
交接文书的过程十分顺利,核对无误后,便恭恭敬敬地盖上州府大印,双手递还与赵延玉。
稍作休整后,赵延玉应邀前往军营拜见边关守将鹿霖。
这位将军肤色黝黑,面容坚毅,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一身戎装沾着风沙,显然是刚从城防上下来。
赵延玉与鹿霖见礼。
鹿霖打量了赵延玉几眼,开门见山道:“赵大人,过了靖远,便非我月朝直接掌控之地。
西域诸国,表面恭顺,内里未必都安分。尤其是过了高昌往西,大小势力错综复杂,马贼、流寇亦不时出没。使团虽有护卫,亦需万分谨慎。”
赵延玉正色道:“多谢鹿将军提醒。不知将军有何指教?”
鹿霖沉吟片刻,道:“指教不敢当。赵大人既然持有旌节,有权临机应变。本将只提醒一点,情报贵在神速。”
说罢,她取出一枚铸有鹰纹的铜符递过,“这是边关调兵的信物,大人若在西域察觉异动,可即刻差人持此符至我朝所设烽燧,一旦见到消息传回,我部可连夜出兵驰援,这是最快的法子。”
赵延玉心中凛然,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她握紧铜符,微微颔首:“多谢鹿将军周全,此番有劳了。”鹿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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