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软禁的日子过得潦草,送来的饭菜不过堪堪裹腹罢了,深秋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宫人所供的炭火有限,被褥也只是寻常厚度,赵延玉身上的秋衫已不足以御寒,常常感到丝丝寒意透骨。
这日午后,院门外传来一阵桶杓碰撞的叮当声,是宫中送水的杂役来了。只见两个杂役将一个硕大的、用来给各宫运送泉水的木桶从一辆板车上卸下,放在长乐宫门口。
其中一人对值守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塞了点什么过去,侍卫犹豫片刻,终于挥挥手,示意她们将桶抬进去。那两人将木桶放稳,又鬼鬼祟祟地朝院里张望了一下,便迅速低头推着板车离开了。
赵延玉心中疑窦丛生。送水通常有固定时辰和路径,且长乐宫只有自己,何需这么大一桶水?那两人形迹也颇为可疑。
她正暗自警惕,犹豫是否要唤宫人来看,却见那静立院中的大木桶,盖子忽然从里面被轻轻顶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脏兮兮的手,颤巍巍地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扒住了桶沿。
然后,一颗脑袋费力地从那狭窄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墨发凌乱,沾着草屑和不知名的污渍,原本精致如玉的脸庞上东一道西一道的灰黑,混合着未干的水痕,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那双桃花眼此刻因为紧张瞪得圆溜溜、湿漉漉,看见赵延玉,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又欣喜,又委屈。
萧年?
他激动之下就想往外爬,却忘了自己还在桶中,动作一大,木桶猛地一晃,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直接从桶里翻了出来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延玉也顾不得惊讶了,快步上前,蹲下身想扶他:“萧年,你……你怎么……”
萧年摔得七荤八素,却也顾不上疼,一把握住赵延玉伸过来的手,借力坐起,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一个小包袱。
他仰起脏兮兮的脸庞,看着赵延玉,语无伦次道:“延玉……玉,我、我总算见到你了!她们都说你被关起来了,还不让见……我打听了好久,花了好多钱,才买通送水的人,藏在这桶里混进来的……这桶里又冷又闷,还有木头刺儿,扎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自己的一只手,只见掌心里赫然扎着好几根细小的木刺,有些已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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