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闪过那日在黎府浴池见到的景象。
黎兰殊那样的姿容,那样的情态,饶是她心性沉稳,也难免心头微动。
毕竟,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子,这般旖旎的光景入了眼,要说毫无触动,那才是自欺欺人。
可也正因如此,赵延玉才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黎兰殊美则美矣,却像一朵带刺的、迷雾笼罩的幽兰,看似清冷易折,实则心思难测。
黎兰殊却似是毫无察觉,又或是察觉了,偏生不肯放手。他从不做那咄咄逼人的姿态,只如温水煮蛙一般,暗戳戳地撩拨着。
隔三差五的,便会有仆从送来他的书信。那些信笺大多简短得很,有时只寥寥三字“少君安”,有时是半句意境悠远的诗句,有时甚至连一字半句都无,只夹着一片沾着晨露的青叶,或是一朵半开的海棠。
其中的意味,全凭收信人自己去揣摩、去联想。
赵延玉并非不谙风月的木头,自然明白这些举动背后的暗示。
她也会提笔回复,或道一声谢,或和上一句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两人之间,又并非全然是女男之间那点暧昧拉扯。黎兰殊的画技确实高超,堪称一绝,《聂小倩》的插画经由他手,更添凄美神秘的色彩,两人在“工作”上,依旧保持着联系。加上还欠了他一次人情,这也让赵延玉无法完全将他拒之门外。
“算了,不想了。”赵延玉揉了揉眉心。
黎兰殊这男子,段位实在太高。他太懂得如何撩拨人心,如何若即若离,稍不留意,便要落入他布下的陷阱,成了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猎物。
赵延玉承认自己或许有那么点怜香惜玉的毛病,但她可不想让一个区区的小男子骑到自己头上。
……
赵延玉敛了纷乱心思,重新将目光落回案头的书卷上。
科举之路从无捷径,她没有系统金手指傍身,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经眼的东西,哪怕时隔数年,字句也依旧清晰如昨。
可单凭这点天赋远远不够,科举考察的不仅是知识的储备,更是理解、融会贯通、以及结合实际分析问题的能力。
帖经墨义考验基本功,诗赋需要文采与格律,而最关键的策问,则是对时务、治国方略、文章逻辑与见解深度的综合考察。
她唯有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心血与汗水。
每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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