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自昏暗中走来,轮廓清隽,竟像是檀章的模样。
她还以为是在做梦,颤颤巍巍抬起手想要触碰,指尖还未碰到,就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紧接着,宋檀章的脸颊贴着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赵延玉动了动,感到了一点温热湿润的东西。
原来是宋檀章的眼泪,落在了她手心。
赵延玉睁开眼,只见他眼眶泛红,长睫挂泪,素来温润的脸上满是心疼与自责。
“对不起……妻主,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这样的苦……”
赵延玉勉强笑了笑,语带调侃:“我没事……别哭了……我还舍不得死了,留你一个人做小寡夫呢……”
宋檀章轻嗤一声,眼眶却更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妻主还有心思说笑。”
赵延玉摸了摸他微凉的脸颊,借着他的力道缓缓坐起,顺势靠进他怀里。“檀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先前找到了裴掌柜,她听闻你出事,急得不行……这些日子,裴掌柜忙前忙后,不仅派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还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府衙的人脉,才换得我这一次偷偷进来探望你。”
赵延玉心中一暖,不由得感慨:“果然是日久见真心。此番遭难,真是多亏了你和裴姐,若不是你们,我怕是……”
宋檀章温声道:“妻主别说傻话,我……替你上药吧,不然伤口怕是要化脓。”
赵延玉点了点头,忍着痛换了个姿势,后背对着他,露出背后惨不忍睹的伤口。囚服已经和血肉模糊的伤处粘在了一起。
宋檀章拿出带来的小剪刀,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小心翼翼地剪开衣料。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疼……”他低头喃喃道,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替她疼。
赵延玉微微扭头,喘了口气,“……疼的是我,你哭什么?嗯?真成了水做的泪人了。不过是些皮外伤,死不了的。”宋檀章不答,只是更小心地用干净的布蘸了水,一点点清理伤口边缘。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差点拿不稳药瓶,有一次真的掉在地上,吓得他脸色惨白,慌忙捡起。他一点点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最后,轻柔地用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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