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糕、野果和新摘的茶。男女老少依次上香,躬身合十,低声念道:“愿执政夫人安康,愿新朝岁岁平安。”声音不大,却齐整得如同一人所言。山风掠过林梢,吹得烛火摇曳,像是天地也在应和。
千里之外,东海港。一艘远洋船刚靠岸,水手们扛着箱子往下搬货。岸边早已挤满看热闹的人。一个孩子指着船头旗子问爹:“那画的是啥?”父亲眯眼看:“好像是条鱼?哦,不对,是龙虾!听说倭岛那边管这叫‘海神宠’。”孩子又问:“他们也归咱们管了?”父亲拍拍他脑袋:“不是管,是做生意。人家低头换路走,咱们开门做生意,两不吃亏。”
夜更深了,焰火仍在各地零星炸响。有的地方是为守岁,有的纯粹是高兴得睡不着。市集里,摊主收了摊,却不急着回家,坐在凳子上抽袋烟,看灯笼一排排亮着,像一条不会熄灭的河。
没有人提起过去。没有人在意谁曾掌权、谁被打倒。他们只知道,现在能吃饱,孩子能上学,吵架有地方评理,干活有回报。
他们只知道,这太平,是自己一点一点,亲手抬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