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楼明之就醒了。
他是被一阵极轻的响动弄醒的。那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像有人光着脚踩在旧木地板上,踩一步,停一停,又踩一步。楼明之没动,手已摸进枕下,短刀的刀柄凉得他心口一缩。他把呼吸压得又浅又长,慢慢侧过头。
门缝外,一点昏黄的光在晃。
他坐起来,赤脚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客厅里,谢依兰正蹲在地上。她脱了鞋,白袜子踩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张卷了边的旧报纸。她一手举着半截蜡烛,一手用指尖在报纸上轻轻划,像在找什么。
楼明之没出声,站在门后看她。这女人有股子异样的静,像一只在雨夜里走了很远的路的猫,不声不响,却每一步都踩着别人踩不到的影子。她忽然停住手指,慢慢抬起头,没看他,只低声道:“这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