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的雨下得没来由,像把整条-江-都倒扣在了城里。
楼明之坐在老门东巷口的面馆里,面前一碗锅盖面已经坨了。他没动筷子,只盯着对面墙上的水渍。那水渍从天花板的裂口渗下来,在石灰墙上慢慢爬,像一张正在成形的脸。面馆老板趴在柜台后打盹,收音机里放着评书,正说到“杨再兴误入小商河”,声调忽高忽低,混着雨声,像从很远的地方漂过来。
这是楼明之被革职的第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里,他收过三次匿名快递。每次都是同一家快递公司,寄件人信息空白,面单上的字像用左手写的,一笔一划都朝左倒。快递里装的是卷宗——命案卷宗。七八年的旧纸了,边角发脆,却保存得极好,连订书钉都没生锈。三个死者,互不相识,年龄跨度从三十一到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