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档案馆查到的。许又开办杂志的第一笔资金,来自一个叫‘江城文化发展基金’的账户。这个基金,是买卡特一个地下公司的壳。换句话说,买卡特跟许又开早就认识,不是仇人,是合作过的人。”
楼明之盯着那份银行流水,沉默了很久。如果许又开和买卡特是旧识,那买卡特追查青霜门覆灭案就不是为了复仇。他是在追杀自己的同谋。但这个推论有一个漏洞——买卡特说过他父亲是死在青霜门那晚的护法。如果他的父亲真是许又开杀的,他为什么还要跟许又开合作办杂志?
“时间线不对。”楼明之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轴,“许又开和买卡特合作办杂志,是青霜门覆灭之后的事。但买卡特的父亲死在青霜门覆灭当晚。如果买卡特当年就知道杀父仇人是许又开,他不可能跟他合作。只有一种解释——买卡特当年不知道。他是最近才发现的。”
谢依兰把那张冷库里找到的骨头片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放在照片旁边。骨头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许”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道刻痕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个被折磨了几个月的人,十根手指全断了,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刻下了一个字。不是青霜门的“青”,不是买卡特的“买”,是许又开的“许”。
“这具白骨就是当年失踪的那个护法,买卡特的父亲。”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台灯的嗡鸣吞掉,“他被许又开抓走,关在冷库里折磨了几个月,逼他说出青霜剑谱的下落。他没有说,临死前刻下了凶手的名字。许又开杀了他,但没能找到剑谱。二十年后,买卡特查到了真相,开始复仇。”
但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那具白骨上的伤痕是碎星式,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是青霜门独门剑法才能造成的致命伤。如果他们之前的推断没错,许又开只是青霜门的小师弟,他可能没有资格学碎星式,因为碎星式从来只传掌门和掌门指定的继承人。
楼明之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个疑问,替她说了出来:“一个只能站在合影最边上的小师弟,怎么会碎星式?”
谢依兰没有回答。她盯着那张照片上放在门主膝盖上的青霜剑,目光在剑鞘的星芒纹路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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