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梁组长也看见了,眼神一凛:“他们知道你们要动了。”
“知道也晚了。”林昼说,声音却比谁都冷,“除非他们在路上等。”
梁组长看着他:“所以路线改辅路,路线不提前公布,沿途节点有人盯。你只记住一件事:任何阻拦,都要拍清楚。拍清楚就是证据。”
林昼点头。
这一刻,他忽然很清楚:第四枚钉落下之后,对方最可能做的不是再去解释口令、解释权限,而是去制造一个“不可抗力”的场面。车祸、堵车、设备故障、血压波动——任何一种,都能被写成“风险”。
可风险一旦被他记录,风险就会变成“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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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救护车的人已经到了。护士长深吸一口气,把转运清单翻开,指尖在纸上轻轻压了一下,像在压住自己的手抖。
她抬头,看向林昼:“开始核对了。”
林昼抬起眼,白光落进瞳孔里,像刀。
他听见护士长开口的前一瞬,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浪回头就回头,钉子已经落下,你只能往前走。
护士长的嘴唇动了动——她要念出第一项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