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干涸的河道。地图上标过,这是地下水出口,现在没水了,但岸边植物比别处茂密。
她记下前哨的位置:背靠山坡,面对河道,靠近水源,视野好,适合驻扎。正因为这样,才会被盯上。敌人不是随便来的,是冲着资源来的。
“对方知道我们在这。”她低声说,“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所有人戴防毒面罩,防生化污染。样本封好,返回车队。”
回到车上,她把新样本放进冷藏格。技术组开始分析,她翻开记录本,写下:
B区三号前哨被洗劫。没人,没尸体,物资全没了。攻击者不像人类(有爪痕、毛发、使用工具)。选这里是因为靠近水源和高地,有价值。敌人是有组织的,目标明确,行动快。
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前方。车队准备继续西进,引擎已预热。灰黄的天底下,断裂的高架桥向西延伸,消失在雾里。
她重新戴上耳机,右耳贴紧。信号弱,但还能用。
“出发。”她说。
车子缓缓启动,履带压过碎石,发出闷响。陈穗坐在后排,左手放在铁盒上,右手藏在袖子里。掌心的疤又热了一下,这次时间最长。
她没看,也没连。
只是盯着前方,等着下一次信号中断,等着下一个废墟,等着那个还没出现的对手,终于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