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朱橚给这些将士灌进了一剂猛药。
那剂药的名字叫信心。
信心这东西,催生容易,维持难。
三天前的大胜催生了它,可若是接下来的仗打成了龟缩苦熬的消耗战,信心便会被一天一天地磨掉,磨到最后和王保保的疲兵之计合在一起,把军心磨成粉。
反过来,趁着信心最足的时候,趁着弟兄们的血还是热的,趁着王保保还在准备牛盾、还没发动总攻之前,先一步摆出攻势。
用朱橚的话说,把敌人打疼了,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话糙。
可糙话往往是对的。
徐达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傅友德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风从西北面刮过来,卷着草叶和尘土打在两人的铁甲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惟学,你跟我多少年了?”
傅友德算了算:“若从攻克庐州算起,十二年了。”
“十二年里,你见我犹豫过几回?”
傅友德想了想:“三回。鄱阳湖一回,沈儿峪一回,今天算第三回。”
“前两回的结果呢?”
“都打了,都赢了。”
徐达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但那个弧……那个角度,傅友德太熟悉了。
那是徐达每次下定决心之前,才会有的表情。
“走。”
“去哪?”
“去找那个养蛆虫的小子,告诉他,他的六花阵,本帅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