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酥脆?哪会分辨得出胭脂螺黛的成色?
后来她读《女诫》、《女论语》,正要着手写那本《内训》,想要规范女子言行。
他听说了,却只是笑着摇头。
他说:“妙云姑娘,你可千万别指望能跟我那四哥红袖添香。他是个粗人,看到书就头疼,最不喜这书里头那些绕来绕去的三从四德,说是看了想睡觉。”
他还说:“女子本也该有自己的心志,天地广阔,何必非要把自己那一辈子困在四方天的闺门里?”
那时,春风拂过庭院。
他坐在那,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前朝女子从军的故事,讲女子织锦养家乃至治国平天下的奇闻。
他说得那样漫不经心,却字字句句都在拆解着那束缚在她心头上的枷锁。
她面上虽笑他荒唐,低头翻书时,心里却像是被春水拂过,暖得发颤。
那日之后,她想要撰写《内训》去规劝女子守节的心思,竟是真的淡了。
那一刻,她看着那个言辞放诞、拼命往自家四哥身上泼脏水,只为了把自己那点温软心思通过这种“安全”方式送出来的少年,忽然福至心灵。
哪有什么四哥。
那位传说中的四皇子朱棣,是个性如烈火、只好弓马的武人,哪里能说出“女子亦有心志”这般细腻通透的话语?
她懂了。
原来……
那个总是被他挂在嘴边的“四哥”,不过是他扯过来的一道温柔帘子。
不过是他寻来的一袭薄纱,既遮了“已有婚约”这刺目的光,又许他与她在影中从容相见。
为的是不教她难堪,不教她受这世俗礼教的非议。
既全了她的名节,全了那所谓的婚约规矩,却又不想让她真把这份情错付给了旁人。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极其聪慧。
她忽然想起,曾听路边那说书的老先生拍着惊堂木讲过的一句俗语:
少者不称姐,心性易乖斜;长者不呼妹,情契难纯粹。
他待她,既有少年人的倾慕,却又发乎情止乎礼,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轻薄,恰如戏文里那最为难得的“相敬如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一缕情丝,便似春蚕吐丝,不知不觉间,在她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晚父亲从宫中赴宴归来。
怒气冲冲地说皇帝要从皇子中选一人和徐家联姻,还提到了吴王。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谁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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