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郡主的!”
孟舒绾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手谕”收入袖中,转身走回殿内。
季衡已经痛晕了过去,那枚伪造的印信和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密信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孟舒绾展开密信,瞳孔微微一缩。
信是北境文字写的,内容简短却惊心:阿史那部并未真正撤军,他们的先锋队正潜伏在京郊三十里的落凤坡,只等这枚“京畿大营调兵印”送出城,便能伪装成换防的守军,直插皇城心脏。
宫里还有接应者。
否则季衡拿不到这么精准的城防布防图。
她转头看向季舟漾。
男人靠在供桌腿边,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力竭昏迷。
随着他身体的滑落,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旧纸从他贴身的里衣中飘落出来。
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主人随身携带摩挲了许久。
孟舒绾捡起来。
那不是什么军机密报,也不是地契银票。
那是一封写好了却从未送出的《和离书》。
落款日期,竟然是三年前,她刚刚嫁入季府受尽冷落的那一个月。
原来,在这个男人冷眼旁观她被宅斗折磨的表象下,早就备好了放她自由的退路,只是不知为何,这封信被他压在心口,生生捂了三年。
孟舒绾的手指在那熟悉的笔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将纸折好,连同那封北境密信一起收入怀中。
现在不是感春悲秋的时候。
她走出大殿,看着正被五花大绑拖走的季衡,又看了一眼吕统领那探头探脑想要打听伪印下落的贪婪模样。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既然阿史那想要这枚印,既然宫里的鬼还在等着接头。
孟舒绾转过身,对着正在清理现场的荣峥,故意拔高了声音,让每一个在场的禁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把这枚伪印封好了,连夜送到城郊孟家祖坟的那棵老槐树下埋起来。那地方煞气重,正好镇一镇这上面的邪气,等明日再请法师来销毁。”
夜风中,吕统领的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