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手中的发簪精准无比地落下,直接刺穿了季衡那根扣着印信的食指,将他的手掌钉死在供桌厚实的红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然而,这惨叫声还未落下,家庙外围的墙头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
“放箭!里面的人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墙外传来吕统领那特有的公鸭嗓。
这位收了季衡重金的禁卫军副手,显然是打着“黑吃黑”的主意——只要季衡死了,那笔贿赂就成了死无对证,他还能领一份剿灭余孽的军功。
“嗖嗖嗖——”
第一波羽箭破空而来,钉在门窗和柱子上,发出一连串笃笃的闷响。
孟舒绾一把将雪雁按在供桌下,反手扯过那块厚重的锦缎桌布挡在身前。
“承林!”她朝着夜空厉喝一声。
家庙后方的钟楼之上,坐在轮椅上的孟承林早已咬紧了牙关。
他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拉下了那根经过滑轮组改装的粗大撞钟索。
“当——!!!”
一声浑厚、宏大、几乎能震碎人五脏六腑的钟声,在极近的距离内炸响。
那是孟氏家庙那口重达三千斤的警世钟,平日里只有祭祖大典才会敲响,此刻在夜空中回荡出的声浪,如同实质般的波纹扩散开来。
家庙那些脆弱的窗纸和琉璃瓦瞬间震颤破碎。
墙外正准备第二轮齐射的弓箭手们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手中的弓箭不由自主地一偏,吕统领更是被惊得胯下战马嘶鸣乱跳,险些坠马。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孟舒绾猛地推开大门,手中高举一份明黄色的文书。
“内阁次辅贺大人手谕在此!”
她的声音虽然没有钟声洪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吕统领,你是要剿灭反贼,还是要抗旨杀害手持内阁公文的朝廷命官?”
那文书其实就是贺大人之前留下的那张用来包裹赔偿银票的空白公函,上面只有一枚鲜红的内阁大印,内容却是孟舒绾刚刚用炭笔草草勾勒的。
但在火光摇曳和混乱中,吕统领根本看不清字迹,只认得那枚大印。
想起今早贺大人在孟府吃瘪的样子,吕统领那颗墙头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翻身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误会!都是误会!末将是来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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