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季舟漾脚尖一挑,将半死不活的何云踢给亲兵,转身便向城北掠去。
孟舒绾紧随其后。
那是一处早已荒废的打铁铺子,巨大的风箱后面,竟藏着一条直通城外的地道。
此刻,地道口已经被碎石堵死,浓烟滚滚。
荣峥浑身是土,右臂上的衣袖被利刃割裂,鲜血淋漓,但他手里却死死提着一个如同干尸般瘦小的人影。
那人浑身裹在黑袍里,脸上绘满了诡异的图腾,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笛。
正是那个在箭楼上操控尸体的毒师乌玄。
“这孙子想炸塌地道跑路,被我截住了。”荣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狠狠啐了一口,“不过他身上全是毒虫,属下没敢下死手,怕毒囊破了波及全城。”
乌玄虽然被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嘴巴紧闭,腮帮子微微鼓动。
“不好,他要自尽!”
季舟漾刚要上前卸下他的下巴,孟舒绾却比他更快一步。
她没有去捏对方的下颌骨,而是抬手将一枚刚才从粮车上顺下来的、未点燃的细长火折子,精准地捅进了乌玄的鼻孔。
这一招极其刁钻且不按常理出牌。
鼻腔受到异物猛烈刺激,乌玄本能地张大嘴巴,想要打喷嚏。
就在这一瞬间的松懈,孟舒绾带着鹿皮手套的两根手指,如同灵蛇出洞,探入他口中,在他舌根下方狠狠一抠。
一枚被唾液浸湿的黑色蜡丸被硬生生抠了出来。
“咳咳咳……”乌玄发出剧烈的呛咳,眼神瞬间从嘲弄变成了惊恐。
孟舒绾嫌恶地将那蜡丸在乌玄的黑袍上擦了擦,指甲轻轻一掐,蜡封碎裂,露出里面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草,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癫。
但最让孟舒绾心惊肉跳的,是落款处那个鲜红的印章——“陆”。
陆石贞。
那个早该在流放路上病死的前工部尚书,那个曾经因为贪墨修堤款导致黄河决堤的罪魁祸首。
“终极火雷阵……已埋入京师地脉……启阵之日,龙脉尽断……”
孟舒绾念出纸条上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玉门关的投毒、北蛮的进攻,甚至季越的叛变,都不过是障眼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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