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混着绿豆熬制的味道,这种最土最笨的方子,却是解百毒、清暑气的良药。
孟舒绾抓起一个木瓢,舀起一瓢泛着淡绿色的药水,也不说话,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入喉,在这个充满了硫磺味、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夜晚,这股味道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她将空瓢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谁告诉你们那是唯一的水源?”
孟舒绾的声音不大,但在拥挤的嘈杂声中,那清脆的摔瓢声和弥漫开来的药香,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
前排几个正要冲击井口的汉子停住了脚步,鼻子抽动着。
“这是我不远千里运来的解毒汤,既然有人说水里有毒,那这车里的水,够不够全城人喝上三天?!”
孟舒绾站在粮车之上,居高临下,火光映照着她那张虽然沾染了灰尘却依旧冷艳逼人的脸,“何总管说我们要独吞水源?若要独吞,我孟舒绾何必把这几千斤的药水拉到这死人堆里来!”
人群的躁动肉眼可见地平息下来。
比起那口看不见深浅的井,眼前这香气扑鼻、贵人先干为敬的药水,显然更具说服力。
何云见势不妙,脸色骤变,正要跳下磨盘钻入人群,一道黑影已如苍鹰搏兔般凌空落下。
季舟漾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借着下落的冲势,一脚重重踏在何云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胸骨断裂的声音。
何云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踩得陷进了那堆烂泥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季某正愁找不到那只往军粮里下‘软筋散’的耗子。”季舟漾从怀中掏出一叠被油纸包裹严实的信笺,那是刚才趁乱让影卫从何云私宅的暗格里抄出来的,“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手下的兵最近连开弓都费劲,我还当是水土不服,原来是你这位粮草总管在大锅饭里加了佐料。”
那信笺上的火漆印记,赫然是北蛮王庭的狼头徽。
真相大白。
人群中爆发出的不再是恐慌,而是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
不用叶震动手,愤怒的百姓和士兵已经涌上来,将何云死死按在地上。
而就在这边局势刚刚稳住的瞬间,城北方向那片废弃的铁匠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金铁交鸣的激斗声。
那是何云视线一直飘忽的方向。
“荣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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