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向银花心窝里,气得她胸口剧烈起伏,险些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老妈子快步从巷子里走上前来,稳稳地扶住了向银花的手臂,半强迫地将她往屋里的方向带去。
“哎呀夫人,您怎么又自个儿跑出来了?外头风大,您这身子骨重,仔细伤了胎气可怎么得了。”老妇人语气恭敬,动作却不容拒绝。
向银花看到专门贴身伺候自己的老妇,那颗千疮百孔的虚荣心才稍稍得到了些许满足。
她顺势扶着老妇的手臂,故意在那些穷酸村民面前摆出阔太太的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趾高气扬地大声问:“李嬷嬷,我夫君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这破村子我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待了!”
老妇人李嬷嬷垂着眼眸,嘴上熟练地敷衍着念叨:“快了快了,夫人您别急。主子那边正忙着一笔大买卖呢,等忙完了这阵,自然就套着大马车来接您去城里享清福了。”
随后,便再没了下文,只是一味地扶着她往小院走。
老妇人扶着向银花往回走,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向家大宅,内心里满是无尽的讽刺与唏嘘。
她现在的主子向银花,真是蠢得可怜又可笑。
事到如今,肚子都这么大了,竟然到现在还分不清好赖人,更认不清自己早就被野男人彻底抛弃的残酷现实。
每天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还敢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去辱骂向家。
这向家人啊,还是太实在,太心善了,不忍心看着孕妇一尸两命,活活饿死在街头。于是,向家暗中出钱雇了她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假装是那个负心汉派来的,每日伺候着向银花安胎。
不过,李嬷嬷脸上并未表露半分内心的鄙夷。
她是个聪明人,可不能因为这个糊涂的蠢妇,丢了自己这份工钱丰厚的好差事。
拿钱办事,闭紧嘴巴,她可是这一行里最专业的。
待向银花被扶走后,村口大树下的街坊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回家生火做饭。
而向家大宅内,陈清泉的汇报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