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自己法度的合法外衣。
“李……李都尉。”
杜谦的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谄媚,“下官……下官奉府尊之命前来,如今清河大捷,魏骁授首,皆是都尉运筹帷幄之功。下官必须立刻返回河间府,将此天大的好消息,以及都尉在清河推行新政、整顿民生的非凡举措,原原本本地向府尊大人禀报。”
他刻意将推行新政和整顿民生这两个词说得很重,试图向李牧表明,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会替他向赵晦明美言。
李牧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杜谦被这一眼看得心头发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杜都尉要走,我自然不留。”
李牧淡淡地说道,“信,写好了吗?”
“写……写好了。”
杜谦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双手呈上,“都尉请过目。”
李牧却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这是你写给赵府尊的信,我看不合适。我只是想提醒杜都尉一句,信上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你应该心中有数。”
杜谦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当然有数。
他这封信写得小心翼翼,通篇都在赞美李牧的战功,对于清河新法,他只是一笔带过,称其为为筹集军粮,安抚流民的权宜之计,企图和个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可李牧这句话,分明是对他的信件内容不满意。
“都尉的意思是……”杜谦试探着问道,心脏怦怦直跳。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李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赵府尊想知道清河县发生了什么,你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盘龙谷是怎么打的,魏骁的脑袋是怎么被砍下来的,那一万多俘虏是怎么处置的。还有,那些地主乡绅,是如何主动响应我的号召,自愿配合清丈田亩的。这些,你都要写清楚,写详细。”
李牧的语气很平静,但杜谦却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李牧这是要他杜谦,当一把传声的刀,把清河县的锋芒,原封不动地捅到赵晦明的面前!
“这……这……”杜谦面露难色。
他要是这么写,赵晦明看了信,雷霆震怒之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办事不力的信使。
“怎么,杜都尉觉得为难?”李牧的眼神冷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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