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李牧教他的话,将早已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我们刚过清河县界碑,就钻进了一个峡谷。没想到,两边的山坡上,至少埋伏了五六百人!他们用滚木擂石封住了前后出口,然后用弓箭和长矛招呼我们。”
“属下带着兄弟们拼死冲杀,但对方人太多了,我们又是骑兵,在那种地形下施展不开……兄弟们……兄弟们大多都折在里面了!末将也是九死一生,才侥幸杀出重围!”
孙渠说到最后,声泪俱下,拳头紧握,一副悲愤交加的样子。
听完他的讲述,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我就说有诈吧!”最先提出担忧的那名将领一拍大腿,“这李牧果然有两下子,知道我们骑兵的厉害,不敢野战,就用这种阴损的招数。”
“哼,不过是仗着人多和地利罢了。”独眼校尉依旧不屑,“孙渠,你看清对方是什么人了吗?装备怎么样?”
孙渠低着头,回忆道,“就是些普通的乡勇,装备很杂,弓弩也都是寻常货色,没什么特别的。但他们人多,而且悍不畏死,就跟疯了一样。”
这个回答,让帐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人多,那就不算什么。
他们最怕的,是遇到装备精良的硬茬子。
魏骁听完,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孙渠面前,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扭曲。
他伸出手,在孙渠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打败仗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狡猾。”